【行业要闻】当当小说新书榜第2名,果麦经典书如何再次脱颖而出?

作者:果麦经典事业部 2022年06月01日 来源:出版商务网

在外国经典图书的市场上,译本就是王者。

两年前,凯鲁亚克刚刚公版时,各大出版社纷纷推出自家的《在路上》,甚至一度出现了版本大战。

两年后,我们想要再次向读者推荐这本《在路上》,只因为,李继宏翻译的这版《在路上》译文确实精确又贴合,没有不出的理由。

而我们也希望,恰逢凯鲁亚克诞辰100周年之际,李继宏翻译的这版《在路上》,能在“在路上”越来越成为一种奢侈的今天,给每一个人带去一些惊喜,一份不同。

1654054156256019427.jpg

版本那么多,为什么又来了个“新版”?

凯鲁亚克是个不陌生的名字,即使没读过的人也至少听过“永远年轻,永远热泪盈眶”。而且市面上《在路上》版本也不少,该读过的人也早就读过了。我们费尽心思再出一个版本会不会沦为“炒冷饭”或成为版本大战的又一个牺牲品?一本70多年前的“老”经典,又如何能俘获当下在新读者的心?

我们相信,外国经典唯一的核心竞争力,就是一份前所未有的优质译文。

做策划之前,编辑团队做了详细的竞品分析,也搜集研究了豆瓣各版本几乎所有的读者评论。“流水账毫无文学性可言”“絮絮叨叨”“没有办法理解”……诸如此类的评价比比皆是。这本书真的仅仅是“文化价值大于文学价值”吗?如果抱着这样的陈见去读《在路上》,无疑是误解了凯鲁亚克。

在这本书里,他想要表达的,从来就不是号召大家和生活“死磕”,甚至抛弃一切去过荒诞不经、颓废糜烂的生活,而仅仅是提供了另一种生活方式,让我们一窥生活的另一种可能。

1654054183754045579.jpg

但说文本难以理解其实也很正常,这是一本靠情绪而非情节驱动的小说,是凯鲁亚克在高度亢奋下花了三个礼拜一气呵成写就的作品,行文不推敲不修改,情绪密度极高。加上其中充斥着大量四五十年代的美国街头俚语和譬喻,有些口头语甚至美国人现在都不用了,阅读难度可想而知,更遑论翻译难度了。

而让我们不得不再出一版《在路上》的第一个原因是,译本的准确与细致。

译者李继宏在翻译这本书时下足了功夫。我们来看一个例子(此处可以参看果麦版《在路上》赠品报纸中的专文解读):

What’s your road, man? - holyboy road, madmanroad, rainbow road, guppy road, any road. It’s an anywhere road for anybody anyhow. Where body how?

这段话是卡萨迪向凯鲁亚克总结他的人生感悟。作者用的词汇很简单,其中guppy最常见的义项是“孔雀鱼”,一种以英国博物学家罗伯特·嘎比(Robert Guppy)的姓氏命名的观赏鱼类。但这里当然跟孔雀鱼没有任何关系。在各种俚语词典中,guppy主要有两个解释:当名词用是“醉鬼”,当形容词用是“愚蠢的”。而这里rainbow road中的“彩虹”也另有所指。

彩虹其实是图诺尔(Tuinal)胶囊,一种发明于20世纪40年代的安眠药,成分为异戊巴比妥和可可巴比妥,囊体呈三色,故又称“彩虹”,是当年美国瘾君子常用的药物。考虑到语境,既然彩虹是安眠药,那么guppy不应解释为“愚蠢”,而应该是“酒鬼”。所以我们的译文最终改为:

老兄,你选哪条路?圣徒之路,疯子之路,彩虹之路,酒鬼之路,随便什么路。人生的道路四通八达,谁想怎么走都可以。哪条路什么人怎么走有什么关系呢?

再比如原文的这句:

Whoop, whoop, over there by the tracks, oldtown Abilene where they shipped the cows and shot it up for gumshoes and drankred-eye.

俚语词典里,gumshoes指的是私家侦探或小偷,red-eye则是自酿烈酒或者劣质威士忌。但联系上下文,此处gumshoes这样解释显然不妥。李继宏对照查阅《在路上》几个欧洲语言译本后,才意识到此处for gumshoes应理解为perniente(即英语的for nothing),前面的shot it up的意思也不是开枪,而是美国瘾君子常用的口头语:打一针。所以我们的译文是:

“哇,哇,那边挨着铁路的就是阿比林老镇,他们把牛装上车,没事干就打打针、喝喝酒什么的。”

诸如此类的句子还有很多。它们句子看上去平平无奇,但实际上布满了陷阱。译者背后需要花大量时间去考证、打磨。而每次动笔翻译前,李继宏总要亲赴当地实地考察并查阅各种文献资料。作为一个经验丰厚的译者,他始终相信,如果能读过作者曾读过的书,走过作者曾走过的路,那对于翻译会很有帮助。

其次,我们选择再一次让更多人重新认识《在路上》,认识凯鲁亚克的原因是,新版《在路上》的译文风格相当传神,与之前所有版本都不一样。

凯鲁亚克的难以翻译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其不拘一格、一气呵成的行文风格。如何用最贴合凯鲁亚克的口吻还原“垮掉的一代”的精神风貌是关键。所以damn dumb sucker我们译成“该死的蠢货”,而不是“笨蛋”“傻瓜”,girls我们译成“妹子”,而不是“姑娘”“女孩”。

可以说,译者在译文上尽全力去还原了凯鲁亚克的粗粝和率真的文风。而在多人试读后,我们也收到了类似的一致反馈:这版翻译真带劲儿!仿佛是第一次读懂凯鲁亚克。

公版书竞争激烈,一个精准、贴切、传神、值得信赖的译本,就是此次凯鲁亚克诞辰100周年纪念版《在路上》根基,同时也为想要了解凯鲁亚克的读者们感受“在路上”提供了不可替代的帮助。

新的版本价值在何处?

除了译文本身,另一个问题是如何做出图书形式上的新意来。市场版本太多了,插画、作者小传、明信片、打字机等,能做的版本价值几乎穷尽了,似乎做什么都是拾人牙慧。

自始至终,我们想做的就是一版更具有纪念意义的《在路上》。

恰逢2022年是凯鲁亚克诞辰100周年,这样的一个纪念年,我们更要全力去做一个能原汁原味呈现凯鲁亚克本人和“颓废的一代”的版本。

首先在封面上,我们决定直接选用1949年作者亲绘的珍贵手稿。

1654054248651039727.jpg

不做任何花哨设计,就用凯鲁亚克横跨美国旅行时,在旅途笔记上绘制的路线草图。

其次,我们想尽可能还原“彼时彼刻”,来呼应我们当下的“此时此刻”。

《在路上》其实早在1951年就已完稿,凯鲁亚克对这本书充满信心,还亲自设计了封面。但在当年,《在路上》却因为先锋的叙事形式和前卫的思想倾向,一度没有出版社愿意将其付梓。1957年,历尽磨难的《在路上》终于出版,立刻石破天惊,风靡全美。

几周后,即9月5日,美国知名评论家吉尔伯特·米尔斯坦率先在《纽约时报》上发表了一篇书评,宣称这本书将是“颓废的一代”的宣言。

这也构成了本书的两个赠品:我们将凯鲁亚克亲自设计的封面复刻制成海报,四色印刷,随书附赠。同时,制作了“杰克·凯鲁亚克100周年纪念专刊”——即复刻了当时发表书评的《纽约时报》版式,简要梳理了本书的诞生过程及重大文化影响,另收录了译者两篇深度长文,剖析《在路上》的精神内涵以及翻译过程的心得。


1654054273992018653.jpg


1654054294324083474.jpg

为新版本赋予新的含义

没有一本书的出版过程是顺畅的,这本书也不例外。

《在路上》似乎正应了书名,一直“在路上”。因为书号受限、疫情肆虐,这本书整整晚了两年才上市。而我们位于上海的编辑部同事已经居家快3个月了,至今都没有摸到过最终成品,更别提原先筹备的线下活动了。被关在家的这段时间,我们一边读着电子稿,一边想象着身体已经真的“在路上”了。

《在路上》并不“燃”,它是一本悲伤之书,重现了那个绝望年代的爱、友谊和疯狂。我们看到了他们的逃离与放纵、躁动与痛苦,也在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困顿与无望。

有的人安于庸常,也有的人看清了生活的真相并接受了这种荒诞,他们都放弃了尝试,决定下半生按兵不动,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老去。

而如狄恩一样的人,他们终其一生都在逃离、放纵,都在躁动、痛苦,他们宁愿被撞的遍体鳞伤,也不愿就这样平庸下去。

1654054323142035742.jpg

这本书并没有劝导我们放弃眼下的生活去闯荡,而是为我们展现了一种生活的反叛,生活还可以这样活!当被眼下的鸡毛蒜皮浸润久了,大多数人都忘了其实我们的人生本可以不必如此局促,不必如此压抑。

而当一个人拒绝被生活的庸常所累,用自己的方式去折腾、去打破生活的禁锢,那无论ta是否真的去到了远方,ta都真的走在了路上,抵御住了平庸对人的腐蚀。

“圣徒之路,疯子之路,彩虹之路,酒鬼之路,随便什么路。人生的道路四通八达,谁想怎么走都可以。哪条路什么人怎么走有什么关系呢?”

管它哪条路,只要步履不停,一直走下去就好。

营销:寻找新的共鸣

《在路上》属于果麦经典事业部2022年重点图书。

在运营每一本重点图书时,果麦经典事业部的考量都会聚焦于以下几个角度:

如何实现产品的系列感?如何实现系列的品牌感?更重要的是,如何重新挖掘每一本新上市的经典图书的阅读价值?

我们始终相信,在“时间”这个最有效的筛选条件之下,最终成为经典的作品一定会超越时间空间的界限。

《在路上》一书,既属于“李继宏世界名著新译系列”,同时也是“果麦经典”产品线中相当重要的一本书。它虽身处两个体系,但我们同样也无法忽视它在整个文学经典脉络中的价值。

秉持着这几个原则,《在路上》在制作中期便开始了深度价值挖掘和与当下读者们的日常连接。

我们在一次次搜集资料中发现,《在路上》在国内最初的阅读热潮,似乎被当作“公路电影”来推崇。那时候“外出旅行”和“看世界”正是一种十分流行的生活方式。于是,凯鲁亚克、垮掉的一代、摇滚等词汇,迅速成为了“年轻”和“流行”的代名词。

这一现象与《在路上》首次在美国出版畅销的原因很像。但时代发展到今天,人们的阅读需求已悄然之间发生了变化。那么,当下读者们想从阅读中得到的,与之前必然也不会一模一样。

带着这样的思考,我们开始重新挖掘《在路上》更深层次的精神内核。

李继宏说,自己做翻译这么多年,边译边哭的两本书一是《追风筝的人》,一是这本《在路上》。

在译文完成后,我们邀请不同部门的同事们率先试读,大家最后的反馈也都出乎意料的相似:这不再是一本所谓的“年轻人的天真之书”,而是一部“悲伤之作。”

为何会有这样的阅读感受?到底是因为最后友谊的落幕,还是不得不向主流价值妥协的无奈?我们今天的生活,能从中获得什么思考、安慰和力量吗?

带着这些疑问,我们一次又一次探讨、确定、推翻、再探讨……反复了很多轮,最终确定了现在的产品价值内核。疫情下导致的茫然未来、主流生活价值标准与自我内心追求的不断冲突,等等,这些问题似乎再次成为生活的焦点,而书中关于这些问题的思考和表达,就有了和当下更多读者产生共鸣的机会。

就像前面提到的,这本书并没有劝导我们放弃眼下的生活去闯荡,而是为我们展现了一种生活的反叛。

我们在营销中着力将这一初心传递给每一位凯鲁亚克的读者。在营销物料上,充分体现100周年纪念版《在路上》与其他版本的不同,力求让读者在每一次曝光中感受到我们的用心。

另外,还有两个比较有趣但收获超出预期的具体营销动作。

一场是和音乐人周云蓬、低苦艾乐队刘堃的线上直播。

直播前,我们争取到了大量平台推流,音乐人本身也对《在路上》有很浓的情感。直播中,音乐人和译者相互探讨此书对全球文化的影响,从咖啡机到牛仔裤,到摇滚乐,从鲍勃·迪伦到中国摇滚初期的精神内核……

此次直播让音乐人的听众和图书的读者们同样有了对话的机会,实现了小范围破圈,

另一场直播,我们希望可以瞄准更年轻的读者群体,力求营销的触角可以触碰到他们的文化生活层面。

鉴于此,我们联合B站知识区两大UP主,进行了一场就作品本身而言的深度探讨。

B站比较成熟的知识类、文学类兴趣领域的培养加上顺畅的跳转购买转化路径,使得这本书在新书销售期稳居热销榜亚军。

围绕最开始确定的“深挖掘+年轻化”,我们接下来还会联合果麦既有的互联网资源,在短视频领域(如“小嘉啊”)、小红书、直播等平台持续助推,力求争取到更多年轻读者的青睐;如果不是遇到突如其来的疫情,我们还会联合livehouse等线下门店做一些特展。但,我想,疫情之后,一切仍来得及。

就像凯鲁亚克书中说的: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但没关系,毕竟生活就是赶路。

(本文编辑:周贺)